奇熱小說網 > 男人三十 > 第1511章 扭曲的臉
    “肯定是發現什么重大線索了。”張富強和李新年一邊跟著警察往外走,一邊低聲道。

    李新年疑惑道:“可能是昨晚來的人在毛竹園附近留下了什么蹤跡。”

    張富強點點頭,說道:“看來已經沒什么懸念了,姚局肯定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說著話出了毛竹園的大門。

    毛竹園大門前是一大片空地,除了一條車道之外四周基本上都保留了原生態,不遠處是一片小樹林,邊上有一條小溪,溪水來自山上的雨水。

    不過,沿著小溪有一條小路也能通往毛竹園的后山,只是屋子里已經有一扇小門直接通往后山,所以這條小路幾乎沒人走,李新年也一次都沒走過。

    只見前面朱天虎和秦時月急匆匆地沿著小溪邊的小路往后山走,一邊還低聲說著什么,李新年注意到秦時月好幾次回頭看他,似乎擔心他跑掉似的。

    不一會兒,一群人就繞過了毛竹園的院墻來到了毛竹林,又穿過毛竹林來到了那棟農舍,前面傳來幾聲犬吠,遠遠地看見幾個警察站在半山坡上,那里正是潘鳳的種植園。

    “好像是警犬追蹤到了什么線索。”張富強低聲道。

    李新年疑惑道:“難道這幫人還來過后山?”

    李新年早晨尋找姚鵬的時候并沒有來過種植園,因為站在山頂上就能把整個種植園盡收眼底,當時那邊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
    只見朱天虎和秦時月到達幾個警察站立的地方都停下來,然后低頭看著什么,現場靜悄悄的,沒一個人說話。

    兩只警犬坐在一個小土坡上伸著舌頭喘氣,另外兩個警察滿手都是泥,好像是在地里挖出了什么。

    周圍的植物和兩個警察擋住了視線,李新年看不見現場究竟有什么東西,于是往旁邊走了幾步,從幾顆植物中間看過去。

    只見兩個警察還蹲在地上不停地用手清理著泥土,好像地下埋著什么東西。

    李新年幾乎馬上就看出已經露出泥土的部分似乎像是一個人的形狀,只是沾滿了污泥,一時還不敢肯定,不過,即便這樣,他已經忍不住渾身打了一個哆嗦。

    李新年也顧不得身邊的警察,緊走幾步走到了跟前,一顆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上。

    只見一個淺淺的坑里面確實躺著一個滿身污泥的人,準確點說應該是尸體。

    尸體臉上的浮土已經清理掉了,只是沾滿了臉的泥土掩蓋了相貌,一個警察真正在用溪水中取來的水清洗尸體臉部的泥土。

    李新年的腦子幾乎一片恐怕,感覺呼吸有點困難,兩條腿忍不住微微顫抖,實際上當他第一眼看見尸體的時候,基本上已經斷定這具尸體肯定是姚鵬。

    “朱局,沒錯,確實是姚局。”蹲在尸體頭部的警察站起身來說道。

    朱天虎慢慢走過去蹲下來,盯著尸體的臉看了好一陣,最后慢慢站起身來,轉動著身子把四周打量了一番,沉聲說道:

    “繼續清理現場,立即把尸體帶回去查明死因,立即調看通往毛竹園各條道路的監控錄像,尋找目擊者。

    通知周邊各縣公安局立即安排一次大規模的排查行動,凡是犯有前科的嫌疑人員,務必查清楚他們昨天晚上的行蹤。

    封鎖毛竹園,不許無關人員和媒體記者進入,把毛竹園所有的人都帶回局里,對了,通知趙源夫婦馬上來市公安局協助調查。”

    李新年就像是沒有聽見朱天虎的話,他只聽見那個警察說:沒錯,確實是姚局,然后就趔趔趄趄地朝著尸體走進了幾步。

    等他看清楚姚鵬那張幾乎黑紫色的臉,雙腿一軟,再也站不住了,撲通一聲跪倒在泥堆上,一張臉因為震驚和恐怖或者憤怒變得煞白,甚至都有點扭曲了。

     p; 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李新年感覺自己被人拉了起來,扭頭看看是姚鵬,艱難地翕動著嘴唇嘟囔道:“看來是我害了他啊。”

    張富強小聲道:“老板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,先去公安局吧。”

    李新年這才注意到朱天虎和秦時月已經走了,現場只剩下三四個警察,其中一個警察就站在他的身邊,一臉警惕地盯著他。

    一個小時之后,李新年和張富強以及兩個保姆都被帶到了公安局。

    實際上張富強不算毛竹園的人,昨晚也不在現場,原本沒必要去。

    可那個一直監視李新年的警察卻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也拉來了,李新年和張富強被安排在一間小辦公室里,兩個保姆則被安排在他們的隔壁,門口都有一個警察守著。

    張富強見李新年情緒低落,看上去有點癡癡呆呆的,于是點上一支煙遞給了他,小聲道:“老板,事已至此只能想開一點,還是多想想怎么協助警察抓住兇手吧。”

    李新年機械地接過煙來深深吸了幾口,楞了半天才嘀咕道:“他們為什么要殺了他?”

    張富強說道:“我先前已經說了,這四個人,也許不止四個人,他們來毛竹園的目的就是殺人。”

    頓了一下,低聲道:“我看姚局的臉幾乎都發黑了,有可能是被毒死的。”

    李新年疑惑道:“難道他們逼著姚鵬吃下了毒藥?”

    張富強緩緩搖搖頭,說道:“未必,從姚局住的臥室現場來看,沒有打斗掙扎的痕跡,我認為是在睡夢中被毒死的。

    比如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毒藥灑在紗布上,然后捂住受害人的鼻子,受害人幾乎都沒有掙扎的機會。”

    李新年點點頭,說道:“肯定是沖我來的,否則即便有人要殺姚鵬,也沒必要選在毛竹園動手。”

    張富強沉默了一會兒,低聲道:“自從上次在穆澄園山里面被襲擊發生之后,我一直提醒你要多加防范,現在看來并不是多余的。”

    李新年盯著姚鵬問道:“你也認為這案子跟上次那個案子的幕后指使者是同一個人?”

    姚鵬遲疑了一會兒,搖搖頭,說道:“我覺得你不要總是把焦點聚集在趙源身上,也許他確實有殺你的心,上次那個案子也有可能跟他有關,但這一次似乎有點不一樣。”

    “那里不一樣?”李新年問道。

    姚鵬沉默了一會兒,說道:“具體我也說不清楚,不過,上次在穆澄園山里面魏東輝雖然也算得上的是個職業殺手,可還是覺得有點業余。

    但這一次就不同了,這幫人明目張膽地入室殺人,甚至在殺了人之后還有心思處理尸體,看上去倒是有點像是對付你老丈人的那一伙人。”

    李新年低聲道:“你的意思是跟人皮面具有關?”

    正說著,一個警察推門走了進來,說道:“張富強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張富強站起身來說道:“老板,我先回公司,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。”

    張富強離開之后,李新年在辦公室等了快兩個小時都沒人再進來。

    忽然想起上次因為跟戴山見面被抓的往事,記得當時也是被軟禁在一間辦公室沒人理睬,懷疑自己這次會不會又背上殺人的罪名。

    媽的,如果真的成了懷疑對象的話,恐怕跟上次一樣說不定還會去看守所住幾天呢。

    不過,當他想到姚鵬的老婆張君以及兩個女兒和未滿周歲的兒子的時候,不禁愁的頭發都白了,雖然姚鵬不是他殺的,可如果他昨天不叫他來毛竹園喝酒的話,他會死嗎?

    這么一想,內心頓時一陣陣煎熬,同時又充滿了仇恨,盡管姚鵬讓他不要想當然地把屎盆子都扣在趙源頭上,但他還是忍不住把趙源當成了兇手。